建築師的自白
吳梓和
2024/05/21 -05/26
〈建築師的自白〉這一系列的創作的出發點,是我對於「如何建構」這一問 題的思考。而我在這一系列的作品中對「如何建構」這一問題的思考,又可以具 體分為以下幾個層次。分別是議題層面上的、創作方法層面上的和繪畫層面上的。

⟪支架⟫,壓克力彩、畫布,35 x 27 cm,2023
首先,在議題和圖像要素上,我延續了自己對烏托邦和專制政治的關注。而在這一批創作的起始,我就先設定了「建築工人」這一主題。在概念上,建築工 人就如同磚牆中的磚塊,是獨裁者/建築師建構自己的偉大建築的最小單位。獨 裁者/建築師通過現代分工,將工人/磚塊正確地鑲嵌在體系之中,使自己理想的完美建築/體系成為可能。不過,需要澄清的一點是,比起個體在專制政治中的處境,我更關注的乃是專制政治的美學如何彰顯在政治的最小單位——個人身 上。與此同時,我在參考了上世紀的政治海報以後,決定使用高彩度的鮮艷純色去描繪制服和磚塊,並在畫面和構圖中加入一些基本幾何造型的元素。我希望通過上述的形式要素,去勾連現代主義美學與專制政治之間的關係。因為,對我來說,「純色」中的「純」和「基本幾何造型」中的「基本」,本身就具有一種現代性的暴力的意味。所以,〈建築師的自白〉的核心議題,就是描繪專制政治如 何通過現代性去建構自己的美好未來;同時去創造現代主義和專制政治在美學之間的關係。

⟪快樂的搬磚工人⟫、壓克力彩、牛皮紙、60.5 x 72.5 cm、2023
我在這一系列的創作中對創作方法和繪畫上的提問,則是更多是來自於一種自省。事實上,在經歷了〈Happy Together〉和〈大豐收〉兩個系列的創作後, 我對於如何創作產生了疑問。隨著我對藝術和繪畫的知識上的成長,我就愈是覺得〈Happy Together〉和〈大豐收〉這兩個系列的創作不盡人意。在後來,我甚至將這兩系列的創作視為一種挫敗。因此,在後來的創作過程中,我會不自覺地 對前兩個系列的創作方法進行否定,並不斷對自己的創作方法進行自省和檢驗。 我企圖通過不斷對自身的創作和繪畫方法進行檢驗,以重新建構自己的創作和繪畫模式。 一方面,我在牛皮紙上的作品,如〈快樂的搬磚工人〉,延續了之前對素描性語彙和「前置狀態」的探索,讓作品處於一種「未完成」但指向「完成」的狀態。

⟪穿黃色衣服的建築工人⟫、壓克力彩、畫布、53 x 41 cm、2023
而在另一方面,與以往的系列不同,我在〈建築師的自白〉中,並未在一開始就對系列的形式語彙和母題進行框定。相反地,我改由從某一特殊的形式要素出發,去發展創作。這些形式要素包括基本幾何形狀的板塊、鮮艷色彩之間的配置關係、磚塊木條(方塊和條紋)等規格化的形狀和材料。

(展場一隅)

(展場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