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6(二)~03/31(日)
Folies
屈薇薇
『當人定居下來一方面它置身於空間中,同時也暴露於某種環境特性中。想要獲得一個存在的立足點,人必須要有辨別方向的能力,他必須曉得自己置身何處。而且同時得在環境中認同自己,也就是說,他必須曉得他和某個場所是怎麼樣的關係。』– 諾伯舒茲
行為和事件的發生構成了一個場所,在一個空間如何去辨別「這裡」是哪裡的要素,除了地理位置、數字座標之外,這是一間溫馨的睡房、一座肅靜的教堂、一個歡快的娛樂場,一個場所要被人記憶需要一種特定的感覺記憶。而一個場所要被視為真實的,必須要用存在之物註解,桌子、椅子、窗戶、牆壁、樹木、街道等等。而串連這些物的是一系列的介系詞,在…之上、延著…、在…旁、在…外面。
我認為某個人對一個空間、場所產生感覺,很大部分原因源自於他的經驗,這個經驗包括圖像、聲音、位置、方向感、氣味等等。場所是關於物品的、擁有氛圍的、具有方向性的、發生事件的。

< Untitled > 印刷布料、鐵環、釣魚線、視場地而定、2019
-在製作了討論繪畫空間和攝影之後,我發現我做的東西仍是與室內、建築有關。因此我想做一件關於“自然“的作品,那一陣子正好很著迷日本的戰後文學,例如三島由紀夫、太宰治等等,他們的作品裡大量的描寫到自然,而我感覺到一種幽微的氛圍在他們所描述的自然之內,這正是我覺得自然帶給我的感覺。剛好讀到太宰治的斜陽這一段:「午後三點左右,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庭院的草坪上,從草坪走下石階後,有個小水池,周邊種了許多梅樹,院子下面有片寬廣的橘園,橘園那邊是村路,村路那邊是水田,水田的遠處是一片松林,越過松林可以望見大海。坐在這客廳裡,大海的水平線差不多和我的胸部一樣高。」這是一段非常具有方向性的文字,於是我根據這段文字用我的攝影以及挑選一種輕透的布料去製作了一個景,去表達我感受到的幽微。在這間展場的最後一面牆壁上有一道藍色的光,那代表著一條水平線,因為燈光的關係,觀者一進到展場時,視線會先對焦到藍色的光,再來才是慢慢往前聚焦到那些半透明布料上的影像,我覺得這樣的觀看模式也製造出了一種方向。

<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長沙發、綠色地磚 > 畫布、壓克力、145x179x,2019
-從2018年開始的關於<空間系列>的繪畫,我觀察到在我的繪畫裡缺乏一種屬於人的形體存在,可是我總是在轉化有關於人的空間。而這些空間經驗都出自於我經歷過的且實體存在的地方。像是我曾經去過的酒吧、或是曾經長時間停留的空間。在畫裡我傾向用一些物品去去暗示這個空間有事情正在發生,例如倒下的水瓶造成了巨大的波瀾,陽台外的太陽正緩緩的擴散。
漸漸的我開始發現在我的繪畫裡面我喜歡使用扭曲的透視構圖和重複的圖案元素,去表達我認為人在接觸一個空間時,經驗就像圖案一樣會不停的重複和增長,且在畫面裡每個物件的方向都有不同的消點,使得這張畫能夠有種不真實感、甚至是虛幻的氛圍去表達我所理解的空間。

